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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風雲之名巧另名目-神武紀I

基本上丹青寫科幻題材的劇本幾乎是一成不變,都是同一套的故事架構:主角一開始就是被操控在一個安排好的人生裡,由一個不是親人的親人養大,佈局者忽然在他平凡的人生中,佈下許多陰謀要殺害主角,更殺害其親人讓主角產生報仇心態,目的就是要這個主角提升到一定的程度,足以完成他的陰謀;而撫養主角的親人都是佈局者派去的間諜,最後這個間諜因為對主角產生感情,反過來幫助主角而壯烈犧牲。從早期的《神王》、《黑豹列傳》的無名豹篇、到《神武紀》小說版亦然如此。
雖然故事的格局好猜,原著仍是相當精采的,除了現代風雲兩人外,還有一個再世劍聖龍廿三:步驚雲的外冷內熱、聶風的仁慈與眾生平等、劍聖對劍和聖靈劍法的執著都在這三人身上重現。而聶風的青梅竹馬卓藍,以電腦網路的方式取代《風雲》當中的書信,成為現代版的第二夢。白秀作為人造幻妖X的身分,對阿鐵的愛甘願犧牲生命;沉默十數年的阿鐵因為霍天之死,首次開口的一句『阿爸』震撼天地間;以及再世風雲與百多個風雲複製人大戰的場景等等。這些橋段若能有朝一日改編成漫畫版,是許多天下死士們的期望。 在《天下畫集》第四百期時,馬榮成試著以別冊方式,附錄《神武紀》的試刊漫畫來探測市場反應(註1)。改編相當忠於原著,從蘇聯間諜部隊在2026年的中國天山,挖掘出步驚雲的絕世好劍;怒修羅以凶神惡煞的形象初次登場,一舉格殺數十條生命,帶出「天涯粉碎,海角枯乾,絕世劍現,風雲再起」的詩句。時間轉到2047年的香港,算命仙林伯算出阿鐵的命格特殊,幾百年前有一個與他相同氣質和命運之人。最後林伯慘遭神武使封口,從神武使的口中透露出阿鐵即將轉世為步驚雲,作為序章的結尾。當時這本別冊已經有小說版重要人物的草稿圖,如聶風、卓藍、白秀、求道、霍天等人。甚至也預告了《風雲新傳-神武紀》漫畫即將創刊,卻遲遲未有消息。 2004年,天下二線書的銷售和口碑,在讀者間皆不佳:例如結束很草率的《雪山飛狐》和評價不高的《暴力中毒》等書。尤其是《雪山飛狐》一書犯了之前《倚天屠龍紀》的毛病,重要橋段往往是以大量文字為主,搭配一幅圖畫帶過。如果只是要看這種圖文小說,那還倒不如不要改編,回頭看原著是最原汁原味。可是天下的改編卻又相當兩極,如果不是前者那種強求忠於原著的圖文插畫法,就是重新設計一個新的世界觀,人物名稱只是掛名和原著毫無關係。例如連讀者看了都流淚的《英雄無淚》,玩反覆入魔、計中計中計無限輪迴的《七種武器》皆是失敗例子等。因此當馬榮成宣布,正式將小說《風雲新傳-神武紀》漫畫化時,讓許多讀者又喜又懼:喜的是馬仔終於決定拿出這部期待以久的科幻版風雲;懼的是馬仔不知會如何改編這部作品,不管是以天下過去的兩種偏頗的改編作風,都不能讓讀者滿意。然而從另一方面想,這部《風雲新傳-神武紀》畢竟是他與丹青合力製作的,應該不至於會連自己的作品都毫無顧忌的惡搞吧。
《風雲新傳-神武紀》創刊號上市後,讓讀者稍微放了心。故事直接從阿鐵與展覽館的絕世好劍和天邪戰鑑兩物接觸,腦中開始出現不哭死神步驚雲的影像和記憶;而阿鐵的養父霍天從潦倒的劍手變成警衛,是為了將劍館挑戰的橋段省去。雖和原著有差異和簡化,讓阿鐵的覺醒缺少些震撼性,至少走向上仍未改變:阿鐵初展悲痛莫名和霍家劍法、全球出現『死神回歸』的訊息、聶風如同領悟自己的前世天命般出現在阿鐵面前等等,讓再世風雲在2047年的未來故事,起了個不錯的開頭。而新角色則是有彷彿是天池十二煞的轉世型腳色『天道十二煞』:童夢(童皇)、鬼影紙(紙探花)、狗王等人,更多添一份神武紀漫畫版當中的《風雲》色彩。 至第二期、第三期大體上按著原著的脈絡進行,如神舞之秘是怒修羅必須殺掉阿鐵的原因;怒修羅背後的笑三笑出現,以及一切的始作俑者半邊神和神武紀計畫等等。然而第四期應該到了再世風雲進入步驚雲之墓的橋段時,最終Boss的半邊神卻提前出現在阿鐵和聶風兩人面前,並且告訴這兩人皆為風雲複製人。照道理說《風雲新傳-神武紀》原著主要環繞著再世風雲的身世之謎和神武紀計畫打轉,當這一切都揭開後,故事也等於將要結束了;為什麼才第四期,馬榮成就提前公佈出來?這是有原因的.... 原來,讀者都被騙了 第五期之後開始,故事重心偏往再世聶風的好友:無極身上發展。在神武刀能量運轉下,無極、童夢和卓藍回到了2007年的過去,而這三人更成為促使半邊神和神武紀計畫的催生者。早在第三期後面幾頁,從笑三笑的口中得知他之所以能夠知道半邊神的部署,讓怒修羅早一步行動,阻止阿鐵蛻變成步驚雲,這一切是一個叫做『無極』的少年告訴他的。 從這裡的鋪陳對比第五期後的橋段,我們知道其實馬榮成已經有意思讓這個看似配角的無極,成為《神武紀》的主導人物:先有無極啟動神武刀上的時間齒輪、童夢的蠱惑和金屬巨蟒的訊息下,讓四十年前的天才科學家陸驚天成為邪惡的半邊神。而無極因緣際會遇上高人笑三笑,並且傳輸力量給殺手地獄(日後的怒修羅),能夠使他在2047年有足夠能力,與再世風雲兩人合力擊殺機械人半邊神。馬仔製造了一個「雞生蛋、蛋生雞」的無限迴圈創造漫畫版的神武紀故事,異於原著小說的「虛幻的2047神武紀,真實的2587邪武紀」。
然而這個時空設定上卻有極大的混亂和不少BUG:若說無極造就了神武紀計畫和半邊神的誕生,那麼按照歷史脈絡進行下去,就會出現故事一開始的2047年。但是第七期最後一頁卻說無極在過去改寫了某些部分,導致2047年的未來所有一切事物都將被毀滅,那麼無極所造成的無限迴圈也根本不成立。另外半邊神於再世風雲面前說他在南極找到時間齒輪,並在附近的風雲墓穴中,挖出絕世好劍及雪飲刀,所以才能從刀劍上的風雲之血複製出他們兩人。可是金屬巨蟒來自未來的紀錄卻告訴陸驚天,他不會立刻在南極得到時間齒輪,而是從無極手上奪取;另外在第九期原本應該在南極的絕世好劍及雪飲刀,卻說早已深埋在在煉獄島上很久,是由無極所挖出來的。而無極體內的麒麟力量又是何來,這些馬仔都沒有解釋清楚(註2)。 馬仔在頭幾期後紀談到《風雲新傳-神武紀》的改編:為了符合漫畫的風格,提出一個『再創作』理念,所以會更動原著橋段而成為更好的作品。這理念乍聽來有趣,然而在《神武紀》漫畫版的實踐上,是很不知所謂的。除了在短短九期內就出現上述所提的嚴重bug外,還有再世風雲地位的邊緣化:在故事移轉到無極身上時,在他們身上的描寫逐漸減少,沒有像原著小說般讓風雲的性格在他兩人身上出現和成長,甚至淪落為只有著風雲長相和武功的「人形看板」。原來再世風雲的出現,只是為了幫新主角無極抬轎的作用。實際上馬仔是藉由《風雲》作為招牌吸引讀者,來順利開一本新書系列罷了。 結語 《神武紀》漫畫版,無疑地挽救了天下二線書的惡名,讓馬仔狠很地出了一口長氣。然而這部作品時則歸功於馬榮成的主編和水墨繪圖,以及風雲這個字多年來建立的名望和銷售保證,作為拯救天下二線書市場的最後壓箱寶,故事本身並無特色可言。 可惜馬仔卻渾然不覺,見到《神武紀》的銷售不錯,以為是捨棄《風雲》的招牌,完全讓無極擔當真正主角的時候﹔更是放心只掛名監製,完全交由周勝主編的結果,到了《神武紀II》,終於讓他嚐到天下一貫的老梗模式在故事中爆走,導致銷售量慘跌等窘況..... 全文完 註1:後來黃玉郎似乎有意圖效仿這種古裝作品科幻化,刻意也在《神兵三》創刊號開始以同樣方式,一連附贈四期《神兵科幻紀》序章故事。故事背景設定也和《神武紀》一樣,都有《22世紀殺人網路》(MATRIX,台譯為駭客任務)的影子在。 註2:筆者本以為在馬仔的設定中,無極是麒麟魔斷浪的轉世,這就比較好解釋無極的力量從何而來:身為聶風摯友又身負火麒麟力量,加上具備陸驚天之孫的不良血統,遲早會像《風雲》第二部般走向邪惡之路,甚至他根本就是半邊神也不一定;然而這些假設在第一部都沒發生。在《神武紀II》,半邊神的設計下,無極被仇恨所洗禮加上身軀改造,才成為反派「黑帝」,這都是後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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