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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不結束的旅程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(下)

1.人物方面,首推龍閣梭羅:在《漫畫大霹靂》時背負著亡國仇恨,以三顧茅廬的低姿態懇求裨善出馬,更是排除眾議以慧眼看出秦假仙的巧藏於拙,助他制服惡體左非,順利得到智者裨善擔任其軍師。看似該是一個雄才偉略的人物,到了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時,卻立刻用旁白方式將他降級成三流角色:「復國心切,卻欠缺實力,志大才疏」(出自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創刊號,P36),往後他的表現和《漫畫大霹靂》簡直是兩個人:前往不邪天解放龍王魛,身處險境時如二世組般不斷埋怨裨善、攻打玄都時一聽到非凡和裨善並不給他尊重就表現小氣態度,違抗裨善的忠言相勸、登基時更因為裨善的不識抬舉大動肝火,又立即為顧顏面而表面上寬宏大量,私底下派萬鈞勢放出惡體左非這個裨善最頭痛的問題;最可惡的莫過於拿椒圖當肉盾抵擋創世狂人的攻擊,使得向來忠心耿耿的虎賁對其心寒,兩人最後狗咬狗骨共赴黃泉。 為什麼在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把龍閣梭羅詆毀到這樣的程度?原因很簡單,因為他在原著就是這副德行(笑)。正確來說,問題出在《霹靂風暴》的裨善,並非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的裨善:身為金小開分化出來的純善體裨善,在協助龍閣梭羅攻打玄都時因為本身的婦人之仁,做過錯誤決定而使龍閣梭羅耗損軍力,逐漸讓龍閣梭羅對裨善失去了信任;登基成皇後始變得好大喜功,畢竟皇位得來不易,奪得權力後的心態逐漸腐化,加上疏離裨善而親近萬均勢等小人,這才是龍閣梭羅改變的原因。然而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的裨善不昔犧牲壽元,逆轉天象徹底毀滅玄都軍隊的果決,能為其主子鞠躬盡粹、死而後已到這般程度,絕非可與原先那個有些婆媽的裨善相提並論,但卻仍招龍閣梭羅猜忌。
龍閣梭羅的轉變,在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處理上比較不恰當的地方,就像《神兵3》的東方問世同樣也三言兩語,便將這個發誓重振東方家聲威的尊貴公子貶低成志高才疏、心術偏邪,將他後來不擇手段的朝向歹角之路正當化;近期則有《王小龍傳》的新版陳傲雲,沒有如舊著先以溫文儒雅形象,後殺兄殺父不能回頭,一步步成為舊龍經典的惡毒歹角,但《王小龍傳》的他根本沒做錯什麼事就被楊遠塵和北海蛟龍看輕,更用內心os表明其本就心術不正。看來港漫的創作者,似乎都不太喜歡這類有祖宗庇蔭的二世祖,非要沒理由的使用「旁白殺人法」將之毀滅,這種編排方式會讓讀者感到處理不夠細膩。 2.人物體型的錯亂,是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的最大致命BUG:承襲自《漫畫大霹靂》時,魔魁便已擁有的龐大體型,與他先敵後友的火紀天官、實力與魔魁匹敵的龍王魛都必須要變成一樣的巨人,才能在畫面上突顯出兩強戰鬥的激烈。這時候就出現問題了,那便是龍王魛、泣花魂和無不愛之間的三角關係:能搭配龍王魛的女性,泣花魂的身型自然也是與他大同小異,但是無不愛可是一般的正常人啊!即使他再怎樣喜於追逐女色,面對身體與他如天差地遠的『大』美人,試問他又怎麼會有胃口了? 第十回,狂刀為救泣花魂,力拼變身的凶暴龍王魛更不合理了:雖然旁白盡可能解釋,狂刀戰敗於海鯨島後潛心修練道教經典,合天地之氣變得壯碩起來,可是在畫面上卻顯得與龍王魛和泣花魂相同,這就表示狂刀也和魔魁差不多了?別忘了在這之前,三傳人和魔魁就像矮平房和高樓大廈的對比,怎麼樣也弭平不了這樣的差距。特別是狂刀再向金小開尋仇時,畫面上的狂刀竟又恢復海鯨島之戰時的身高,原來學習道教經典可以如橡膠般自由變形了? 雖然上述批評,看似是對設定失調的諷刺,筆者也明白這非林業慶之過,而是早已有了限制﹔其實這個情況在龍王魛甫出場時,就可以做出修正,如傲笑紅塵和魔魁相比,視覺效果上也是如小孩和大人般的差別,但在《漫畫大霹靂》最後一期的易水樓之戰仍是精采,身為中原首席劍客的氣勢上作出彌補,絲毫不減傲笑紅塵在作品中的強度等級。 3.劇情方面,在《漫畫大霹靂》發展的一些支線劇情並沒有傳承到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:第一個是鬼王棺和網中人之戰這個事件,目的是引發黑白郎君為救好友闖煉魔獄,與百鍊生為勸其顧慮大局加以阻止,兩人發生衝突之後心生感嘆而退隱去。黑白郎君在《霹靂風暴》時期的劇情本就是個龍套,《漫畫大霹靂》雖依原著出現網中人這段,目的是加強黑白郎君生平的描述;但他在海鯨島之役登場就和打手沒兩樣的地位,對於首次接觸霹靂世界的讀者來說,會容易將他當作沒啥了不起的小角色看待,況且照著原著演到他退隱並無補分作用。不過值得稱讚的一點,在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的黑白郎君在劇情中有其重要性:在最關鍵時刻拯救義弟左非,並以同為黑白兩相存的個人經驗給予建議,令左非能夠想出金小開回歸的方法。
另一個則是奚東城找飄雪銀貂幫忙,對付創世狂人一事同樣沒有下文,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則直接進展到飄雪銀貂為報父仇,帶來金銀貂刀間接造成龍王魛的解封;從創世狂人大搖大擺的到魔域傳教來看,奚東城該是沒有成功利用飄雪銀貂,那他最後怎樣了?老實說即使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沒有寫出來,這一段就在《漫畫大霹靂》直接抽掉也毫無影響,因為奚東城在此劇中,不過是到死都還糾纏創世狂人的氣度狹小之人。上述兩個橋段雖不重要,但是當《漫畫大霹靂》過渡到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時的忽視,令人有頭無尾之感:一就是當初就不要出現,不然就好歹也稍微作個交代,否則總是如同刺梗在喉中,不甚舒服。這同樣也是警惕漫畫人在創作時,任何存在的支線都不該輕易捨棄,否則有一必定有二的鬆懈心態,應該盡量導向對主線影響的重要性,才不會使作品產生不完美和負面評價。 結語 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終究沒有將布袋戲故事漫畫化的使命順利完成,主要是在於如玉記事先料到的不理想,討論和銷售更是每況愈下;為了落雨收柴,最後像傳統的港漫劇情,所有中原正道合力擊退BOSS天照大神,打完收工。創刊號提示會有汗青編的劇情,也因為勉強將魔界和東瀛的主線收掉後,終將作一個段落式的完結。 即使如此,林業慶和鍾英偉並未因而將低製作水準,14集下來處處可見兩人的用心編寫,尤其是每期的慶仔後記中,都可見到他們的構思,將會帶給讀者怎樣的驚奇,這是當時筆者每次追看時都期待的部分。身在臺灣的筆者雖然有臺版可買,但為了後記而以更高代價收集薄裝本,無論這部對霹靂迷或是漫畫迷而言,即使評價不那麼出色,對筆者而言卻是值得回味再三的好作品。 最後一談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結局時,素續緣向父親告知發惡夢的對話: 「我夢見爹你作船到東瀛去,我卻被壞人捉走…」 「也許在另一個世界是真實,但在這個世界,我們父子永不會分離!」 這段在當下,其實有因應時空的意義在:素還真間接暗示了他們所處是一個不同的平行世界,原著中發生的遺憾(註)在這個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中不曾發生,補足了素家父子一個圓滿的新結局,這對看過原著的戲迷而言,讀來倍感溫馨。後來素續緣在2002年的《霹靂兵燹》一劇復活,重出江湖,今時再讀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最後一期,那又是不同的滋味了。 註:素續緣曾在素還真前往東瀛時,被汗青編派人鉤去奇筋八脈,只剩一口氣殘喘,最後由素還真了結兒子的痛苦。《漫畫 新大霹靂》結束的時間為2001年末,那時候霹靂布袋戲的原設定,仍是停留在白蓮歷經喪子,哀痛未平。 全文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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